質実剛健

静待十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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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Q!!/影日影/告白予行練習(1)

影山/日向 无差

原作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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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录

第一部分

第二部分

第三部分

第四部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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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开体育馆的大门时,日向看到了这样的画面:众人围在田中身旁,聊得热火朝天。就连月岛也半闭着眼睛,不冷不热地凑在边上。

出大事了!

“你们在说啥?”日向兴奋地跳起来,迫不及待地向前跑去。

话音未落,声音忽然停了下来,体育馆陷入了奇妙的寂静。

夕阳的余晖穿过门缝,带着微热的温度,无声地落在日向背后。狭长的影子从他脚底开始延伸,在无限遥远之处,与黑暗相融。

“哦!日向来了,快去热身吧!”田中被推上风口浪尖,其余人作鸟兽散。

“……发生什么事了?”日向摸不着头脑。

泽村亲切地搭住他的肩,说:“今天你来得特别迟,我们在想,你到底去哪儿了。”

日向顿时面无血色,噔噔向后退了两步。

“班、班主任找我有点儿事不知不觉说到了现在迟到了真的万分抱歉。”他猛地吸了口气,弯腰九十度标准鞠躬注视地面,心惊肉跳地等待泽村追问。

尽管撒谎加剧了迟到带来的愧疚,但他更不愿让队友知道,之所以他被点名,是因为连着几天上课走神乃至睡着。否则从今往后,在出现更有杀伤力的材料前,月岛都会用此事来嘲讽他。

泽村清了清嗓子,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。日向依然低着头,抬起眼皮用余光打量,只见泽村无奈地冲不远处的菅原摇了摇头,露出苦笑。日向立刻松了口气,小跑到球场边开始做准备。

四下张望,他看到菅原笑得眯起双眼,泽村挠着头顶掩饰尴尬,田中面向看台陷入遐想,东峰半蹲下来好让西谷替他扎头发,(但东峰的表情似乎有点纠结,)月岛身旁有根呆毛在左右摇晃。

“这么说来,影山也不在吗……”到处都不见那家伙的身影,日向不由疑惑起来。没有人听到他的低语,

 

“久等了——”

伴随着熟悉的声音,影山终于闪亮(在日向眼里)登场。逆着斜阳,日向看不清他的面容,映入眼中的只有自家二传手修长的轮廓,被夕照镶上金边。

他拖着一个巨大的网袋,里面装满了崭新的排球。虽然排球不重,但堆起来的体积却不可小觑。影山满头汗水,手臂的肌肉也紧紧绷着,看来是累得够呛。

“辛苦了!”大家连忙上前帮忙。菅原把毛巾扔给影山,满脸愧疚地说:“要知道有这么多,就和你一块儿过去了。”

影山随意抹了把脸,把头发弄得乱糟糟的。汗水随扬起的发梢滑向空中,细小的水滴如珍珠似的折射出微光。在夏日微醺的空气里,在温柔拂面的夜风里。日向吧嗒吧嗒眨了眨眼睛,想要看得更清楚些。

 

 “日向,干什么呢!快过来跑步!”训斥声如惊雷般从天而降,把日向的脑袋劈成两半。

“咦……诶诶诶!西谷前辈对不起!”粉色肥皂泡顿时炸裂,日向蹦起来,追上了慢跑的队尾。

影山也很快跟进,三五步就把日向甩在后面。他总是不留情面,仗着身高在日向面前耀武扬威。早已不是王,却不时流露出任性的气场,性格并不能轻易就被改变。日向咬咬牙,奋力加大了步伐。他数着影山的脚步,仿佛心跳也落入同样的节拍。他们追逐着彼此的速度,直到街灯点亮,月上枝梢。

“大家都辛苦了。”训练结束,泽村示意解散,“影山就先走吧,之前麻烦你了。”

“哪里,我——”影山连忙放下水杯,正要辩解,却被月岛打断:“日向不是还得补写上周的作业吗?中午路过教员室的时候,不巧听到了。”

 “那正好,你俩都回去。”泽村用力拍了拍影山的后背,似乎松了口气。这关爱来得猝不及防,影山差点儿吐出血来。他若有所思地皱起眉头:哪儿都不对劲,但疑点太多,不知从何入手。他想问清楚,然而转头看到日向撩起袖子,月岛被山口拽着,满脸“喧哗上等”,泽村站在中间,眼神愈发阴沉……他当机立断,拽住日向的后领,连拖带拉出了体育馆。

 

回去的路上,两人难得没有比快。日向落在后方,低着头说:“总觉得大家都很奇怪。”

“谁都看得出来吧!”影山吼完,泄气似的放慢了速度,“他们有事瞒着我们。不过,为什么偏偏是‘我们’呢……”

日向跨了几步走到影山身旁,也陷入了沉思。

一时间,只有沉默环绕着两人,草丛里传来躁动的虫鸣。盛夏的空气溢满甜腻的气味,好像要从头顶落下来。黯淡的热度在花与叶的呼吸间起伏,无数尘埃与种子在空中盘旋。

 

影山把手揣在口袋里,过了片刻又垂下来,他怕冷似的缩起肩膀,又把手塞回口袋。“你作业没完成……难得今天提早结束,那么,那要来我家吗?”他看着天空问。

“啥?哎……哎哎哎?!”日向手足无措,全身胡乱扭动几下,定格在某个奇怪的单腿站立姿势。

“你是笨蛋吗!”影山猛踹他的小腿,“难得我提供宝贵的资源。”

“影山老师,务必拜托了!”日向连忙双手合十。

影山很快就为自己的决定感到后悔。

在(个别学科的)学习方面,日向似乎(勉强算)是个能手,平时也不(非常)偷懒。最近大概中暑或中邪了,才导致课本上出现了(大量)空白。他把上周的作业借给日向,但日向只看了个范围,就开始试图自力更生。

但他怎能轻易认输!

日向奋笔疾书时,他就开始猛补课本上的基础知识。可惜对他而言,复习的过程和预习差不多。智商无情地遭受碾压,影山叹了口气,用余光侦察日向的动向,不想日向恰好抬起头打了个哈欠。

四目相对,日向吓得把气憋了回去,腮帮鼓得滚圆,好像生吞了个排球。影山非常文明地撇过脑袋才开始发笑,日向不满地把书砸过去:“有什么好笑的!明明是因为你!”

影山笑得岔气,甚至开始咳嗽。他把书盖在脸上,仰面躺倒。日向抓狂的脸让他的心情忽然变得很好:“日向你哈哈哈哈果然是个笨蛋。”

“你才是笨蛋!笨蛋!这题怎么没写!”日向又丢了本书过来。

“我不会。”影山总算坐了起来,但还是在笑,甚至不打算多看一眼。

日向半跪在地,俯身来拉影山,“过来,我教你。”

影山象征性地挣了几下,无奈日向的手握得很紧,他想了想,忽然向后用力向后仰去。

“你——干——啥——”日向脸朝地着落,眼前星光闪烁,尘土飞扬。影山家的榻榻米有多久没有清理了?他揉着酸疼的脑袋,想要爬起来,却忽然意识到,影山没有动。

该不会,被撞到了吧。世上最可怕的事情难道要再次发生?不,比起之前那次,这回应该是影山自找的。总之、总之先看看情况……

 

“影山……影山……?”

没回答。

日向翻了个身,却发现影山正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。影山的眼睛黑白分明,清澈而坦诚,但他读不出影山的内心。

注意到日向瞬息万变的脸色,影山忍不住伸手搭上他的头顶……轻拍了几下。如果以后还能回想起此刻的画面,日向大概就能捕捉到空气里快要凝结的糖晶。但现在,他只是惊讶于影山前所未有的温柔。怀着满心无来由的不安,他听到自己发出奇怪的呜咽:“哈?”

“什么‘哈’。”影山嫌弃地皱起眉头,手指却依然陷在日向软乎乎的头发里,“你果然是笨蛋。”

 

 

虽然心不甘情不愿,但事情已经发生了,总得想办法解决。有了先前在作业上互助的经验(更确切地说是日向单方面的指导),两人在训练之外的交流比以往密切了许多。午休时间,日向找影山吃饭,不知不觉就谈起了近来的困惑。

 “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把大家惹恼了?”影山问。

“你才是!初中的时候你不就……唔。”他机智地缄口,没有把某个禁词给说出来。

影山冷笑:“那就由你去打听,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
既然二传手把问题抛了过来,副攻手当然要接住啦。

 

但是,这个任务谈何容易。就连菅原也含糊其辞地说:“没这回事,只是凑巧而已。”

当晚训练时,日向一边练习垫球,一边就走神了。也不能全怪他,任谁遇到这样的情况,都难免惴惴不安。即使尚未直接表现出来,内心却已浓云密布,酝酿着骤雨和风暴。

倒霉的是,球滚到了泽村脚下。

 

惨!日向说了声抱歉,硬着头皮挪过去,果然听到泽村叹了口气,但接下来的怒吼却不是冲日向来的。

“早跟你们说了不要玩!!”杀气腾腾,一发入魂。

体育馆里忽然没了声音,落地的排球无声地滚向远处。窗外传来嘶哑的鸟鸣,又到了日落时分。不幸之中的万幸,教练和老师今天都不在。

“那个……”只有菅原敢接话,“要告诉他们吗……”

泽村也犹豫:“确实不合适。”

“那就打直球?”

“闭嘴田中。”被西谷否决。

当事人日向弱弱地举起手:“请问……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
“我也很想知道。”影山终于提出声援。

泽村脱力似的扶着额头,从牙缝里挤出回答:“明天你们去问经理吧。”

众人面面相觑,直到泽村招呼大家继续练习,才各自分散开来。捡球的时候,日向忍不住飞快地扫过影山所在的方向。因为太急促,他看不清影山的表情,但影山接球的姿势依然稳健,丝毫不见心灵的波澜。

可恶,又被比下去了!日向闭上眼睛,深深吸气。球与手臂相击的声音,球落地时的震颤,队友间高亢的呼喊,汗水顺着鬓角滑落,喧嚣在胸口鼓动。

“拜托了!”他把球抛给队友,双手交握,做好了准备。

 

练习终于顺利迎来尾声。

“日向,走了!”影山把包甩到肩上,不耐烦地说,“又是你最慢。”日向连蹦带跳地追上去,忿忿地用胳膊肘撞了下影山。

“……他俩没问题吧?”泽村小声说,“影山是不用担心,我看后半段日向的表现也不错,大概已经冷静下来了。”

“但是,不知道清水会对他们说什么。”菅原揉了揉脖子。

泽村的眼皮跳了跳:“嘛……谁知道呢。当初就不该答应你们胡闹。”

不过,如果队友们的期待能够成真,又何尝不是件快事呢。毕竟,他们都怀抱着同样的愿望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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